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超市里其他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。陆承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买完菜，两人拎着袋子往回走。

路过便利店的时候，陆承安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
老吴站在门口，正在给那盆绿萝浇水。看到他们，笑着招呼：“小陆！小果！进来坐坐？”

“好啊。”陆小果先走了进去。

陆承安跟在后面，推开门，风铃叮当响了一声。

店里还是老样子。货架、冷柜、收银台，一切都整整齐齐的。但墙上多了一个挂钟——之前没有的，指针正常走着，显示上午十一点。

“新买的钟？”陆承安问。

“对。”老吴笑了笑，“以前不需要钟。现在需要了。能知道时间的感觉，挺好的。”
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。能记住昨天的事了。”老吴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两瓶饮料，递给陆承安和陆小果，“请你们喝的。”

“谢谢老吴。”陆小果接过饮料，礼貌地说。

老吴看着陆小果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：“这孩子真乖。你一个人带她，不容易吧？”

“还行。她比我懂事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老吴笑了，“对了，你上次问我的那个事——翠湖花园那些失踪的人。我后来想了想，有件事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
陆承安放下饮料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姓沈的教授。”老吴压低声音，“他来过我的店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二十多年前。那时候我刚开店不久。有个人来买烟，穿着大学的校服——南城大学的。我看了一眼他的工牌，上面写着‘沈明远’。”

陆承安的心跳加速了。

“他来买烟？就这些？”

“不。他还问了我一件事。”老吴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他问我，这家店是不是24小时营业。我说是。他又问，有没有人在半夜来过。我说有啊，很多。他又问——有没有人在半夜来买泡面，然后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
陆承安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
“我说没有。那会儿确实没有。”老吴顿了顿，“但后来就有了。”

“周晨？”

“对。周晨失踪之后，我才想起来那个沈教授问的问题。他好像……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
“他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
老吴想了想：“他说了一句话，我印象很深。他说——‘有些地方，天生就是裂缝。不是人能堵住的。只能看着。’”

陆承安沉默了。

有些地方，天生就是裂缝。

翠湖。翠湖花园。12楼。11楼。

这些地方都是裂缝。
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
“没了。他就买了包烟，走了。”老吴叹了口气，“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。再后来，听说他退休了，离开了南城。”

“离开了南城？去了哪里？”

“不知道。有人说去了国外，有人说去了乡下。没人知道。”

陆承安坐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沈明远。二十年前。便利店。周晨。

他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他甚至知道翠湖花园是“裂缝”。但他没有阻止，而是看着它发声。

为什么？

“老爸？”陆小果拉了拉他的袖子，“你脸色很不好。”

“没事。”陆承安深吸一口气，“老吴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老吴摆摆手，“你要是能找到那个沈教授，帮我问一句——他当初问那些问题的时候，是不是己经知道周晨会出事？如果知道，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
陆承安点了点头：“我会问的。”

走出便利店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有些刺眼。

“系统。”

【在。】

“你觉得沈明远是什么人？”

【根据现有信息——他很可能是一个“觉醒者”。一个意识到高维文明存在、并且试图与之互动的人类。他的动机不明，但他的行为导致了至少八个规则扭曲点的形成，和至少一个人的死亡。】

“八个？”

【翠湖底下的召唤阵连接着多个空间断层。便利店、12楼、1103的电话事件，都是它的“分支”。你解决的那些事件，都是召唤阵的副作用。真正的核心是翠湖底下的召唤阵本身。】

“那现在召唤阵被毁了，那些分支会怎样？”

【大部分会慢慢消失。但己经形成的规则扭曲点不会自动消失，需要逐一解决。不过好消息是——不会再出现新的了。】

“那翠湖花园里还有几个没解决的？”

【根据最新扫描——还有1个。危险等级：D级。位置：3栋，11楼，1101室。】

“我家。我知道。那道裂缝。”

【对。那道裂缝是召唤阵留下的最后一个“观察窗口”。它会慢慢关闭，不会造成危险。但在这个过程中，你可能会经历一些……异常的感知。】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【比如——做梦。看到不属于这个空间的东西。听到不存在的声音。这些都是正常的。不用紧张。】

“正常的？你说这些是正常的？”

【在规则扭曲点的影响下，是正常的。就像人站在高处会感到眩晕一样。这是身体对异常环境的自然反应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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