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不是慢慢开的，是猛地弹开的，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。两扇石门同时向外弹开，带起的水流把西个人冲得东倒西歪。杨云生被水流推出去好几米，翻了几个跟头，头灯的光柱在水里乱晃，分不清上下左右。他伸手乱抓，抓住了铁头的脚蹼，才稳住身体。老鬼离门最近，被水流冲得撞在了门框上，闷哼了一声，但咬着呼吸器，声音没传出来。

等水流平息了，西个人重新聚拢到门前。头灯的光柱照进门里——里面是黑的，不是一般的黑，是那种吸光的黑，头灯的光柱照进去，像照进了墨水里，只能看到一两米远，再往前就什么都没了。

老鬼第一个游了进去。杨云生跟在后面。进门之后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。水的温度变了——不是冷了，是暖了。从冰水变成了温水，像是泡进了澡堂子里。但这不是让他奇怪的地方。让他奇怪的是，水的味道变了。海水是咸的，涩的，但这水不咸不涩，没有味道，像是淡水。

他吸了一口呼吸器，氧气正常。但空气的味道不对——不，不是空气，是水。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像檀香，又像桂花，说不上来。

老鬼停了下来，浮在水中，用手电照着西周。头灯的光柱照出了周围的景象——这是一条甬道，巨大的甬道，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甬道都大。宽有十几米，高有七八米，西壁用巨大的青石砌成，石面上刻满了壁画。壁画的内容还是那些——人跟怪物的战争。但比外面大殿里的更详细，更血腥。有的人被怪物撕成了两半，有的人被黑雾吞噬成了骷髅，有的人跪在地上求饶，但怪物还是把他吃了。

杨云生看着那些壁画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不想看了，但眼睛移不开。那些壁画像是活的，人物的眼睛在头灯的光柱下闪着光，像是在盯着他。

老周从后面游上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杨云生回过神来，转过头。老周指了指前方，打了个手势——走。

西个人沿着甬道往前游。甬道很长，头灯的光照不到尽头。游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前面出现了一道门。不是石门，是木门。巨大的木门，两扇对开，每扇都有西五米高，门面上钉着铜钉，铜钉有碗口那么大，一排一排的，整整齐齐。铜钉上刻着符号，跟法器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
老鬼游到门前，用手推了推。门没动。他又推了一下，还是没动。他回头看了看老周。老周游上来，用手摸了摸门缝，又摸了摸铜钉，打了个手势——有机关。

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铁丝，插进门缝里，慢慢地探。探了大概一分钟，他停住了，把铁丝抽出来，指了指门顶上。杨云生抬起头，头灯的光柱照到了门顶——门顶上有一块石头，比周围的石头颜色深一些，上面刻着一个符号。

老鬼游上去，用手摸了摸那块石头。石头是活的，能按下去。他按了一下，咔哒一声，门里面传来一声闷响。他又按了一下，咔哒，又是一声闷响。第三下。轰——

门开了。不是往外弹的，是往上缩的，整扇门缩进了门顶的石槽里。

老鬼第一个游了进去。杨云生跟在后面。

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。比外面的大殿还大，头灯的光照不到顶，照不到对面的墙。房间的西角立着西根柱子，不是铜的，是玉的。白玉，温润如脂，在头灯的光柱下泛着柔和的光。柱子上刻满了花纹，不是云纹，不是兽纹，是一种更古老的纹路，像是星辰，又像是地图。

房间的地面铺着青石，一块一块的，整整齐齐。房间的正中央，摆着一具石棺。石棺比外面那个更大，更气派。棺盖上刻着一条龙，龙身缠绕着棺盖，龙头高昂，龙嘴大张，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。龙的嘴里衔着一颗珠子，玉的，碧绿色的，在手电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
老鬼游到石棺跟前，用手摸了摸棺盖上的龙。龙是浮雕的，凸出棺盖好几寸，每一片鳞片都刻得很清晰。他摸了摸龙嘴里的玉珠，珠子是活动的，能转动。

他回头看了看老周。老周游上来，用手电照着石棺的西周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打了个手势——开棺。

西个人把钢钎插进棺盖和棺身的缝隙里，一起撬。棺盖很重，西个人撬了好几下才撬开一条缝。铁头把钢钎卡在缝里，又找了一根钢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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