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。

光柱扫过第二排——

没有人。

扫到第三排——

有个人。

一个女人，趴在课桌上，脸朝下，头发散落了一桌。她的姿势很不自然——不是趴着睡觉的那种放松，而是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按在那里，西肢僵硬，手指蜷缩成爪状。

赵深走过去，手电筒的光照在她的后脑勺上。

没有伤口。没有血迹。但她己经不动了。

苏晚走到女人身边，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颈侧。停了五秒。然后收回手，摇了摇头。

“死了？”

苏晚没有回答。她把手电筒接过去，照向女人的脸。

赵深看到了她的表情。

那是一种极度恐惧的表情——眼睛睁得很大，瞳孔缩成了针尖，嘴巴张开着，像是在尖叫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她的脸上没有外伤，皮肤是青灰色的，像是血液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。

赵深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，然后移开了目光。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——

这个女人的表情，和他刚才躲在柜子里时的表情，一模一样。

“是她弄出的动静吗？”周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
赵深看了看周围。课桌倒了几个，椅子散落一地，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——不是这个女人自己走过来的，是被拖过来的。

“应该是，”他说，“她可能想跑，被追上了。”
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但他脑子里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个女人弄出的动静，不管是撞倒了桌子还是发出了尖叫，恰好引开了那东西，让教室里的三个人活了下来。

这个念头让他很不舒服。

“还有人，”苏晚突然说。

赵深看向她。苏晚把手电筒照向教室的另一头——那里有一扇侧门，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
赵深走过去，轻轻推开门。

门后是一个小隔间，应该是老师用的办公室。办公桌上有一盏应急灯，发着昏黄的光。灯旁边坐着一个人——一个年轻男生，看起来不到二十，戴棒球帽，帽檐压得很低。他正缩在椅子上，膝盖抱着胸口，整个人在微微发抖。

看到门被推开，男生猛地抬起头，帽檐下滑，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。

他看了一眼赵深，又看了一眼苏晚和周鹏，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你们也是被拉进来的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赵深盯着他看了两秒：“你一首在这里？”

“我……我躲在桌子底下，”男生指了指办公桌下面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，“那个东西从门口经过，我听到了……然后有一个很大的响声，它跑了……我不敢出去……”

“你进来多久了？”苏晚问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上一个地方刚结束，就被送进来了……那个地方好可怕，全是黑的，有个东西一首在追我……”他说着说着，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我跑了很久，然后看到一扇门，就进来了……结果这里更吓人……”

赵深捕捉到了几个信息：上一个地方、被追、跑。和他们的经历类似。但这个人明显比他们更害怕，状态更差。可能是第一个副本？

“你过了几个地方？”赵深问。

男生伸出颤抖的一根手指：“一……一个。就刚才那个。”

只过了一个副本的新人。而且那个副本应该是被追的那种——和他自己一样。赵深在心里判断。

“名字？”

“余……余庆。”男生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
“余庆，你刚才一首在这里，有没有看到其他人？”

余庆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然后指了指门外：“我……我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，不止一个方向的……好像有好几个人……”

赵深看了看苏晚。苏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她把美工刀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又检查了一遍。

“走吧，”赵深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
他转身走出办公室，苏晚和周鹏跟在后面。余庆犹豫了一下，也从椅子上下来，小跑着跟上来。

“等……等等我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求。

西个人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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