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闭上眼睛，准备交出自己体内的碎片。
医生伸出手，朝她走来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虽然你会死，但你的牺牲会拯救无数人。”
“你应该感到骄傲。”
“住手！”
顾言冲上前，想要阻止医生。
但医生只是抬了抬手，一股力量把顾言推开。
“我说过，你只是普通人。”医生说，“你阻止不了我。”
顾言摔倒在地，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“我不会让你伤害她……”
“省省吧。”医生说，“这是她的选择。”
他的手伸向苏语的胸口。
“准备好了吗，女儿？”
苏语点点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
医生的手触碰到苏语的胸口。
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涌动。
苏语感到一阵剧痛——
她的灵魂正在被撕裂。
“啊——！”
“苏语！”顾言喊道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侧面射来。
医生猛地侧身躲开。
光芒击中了地面，留下一个深深的裂痕。
“谁？！”医生转头看去。
黑暗中，一个人影慢慢浮现。
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脸上有一道疤痕，眼睛是淡灰色的。
“季白……”苏语轻声说。
“好久不见，医生。”季白说。
“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？”
医生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被困在深渊最深处了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季白说，“但我想办法逃出来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苏语。
“我带来了援军。”
从黑暗中，更多的身影浮现出来。
那是……
无数镜界中的“觉醒者”。
他们原本是被镜界组织改造的实验品，但在季白的帮助下，他们找回了自己的意识。
“医生，你错了。”季白说，“你以为所有人都想成为你理想中的'永恒生命'吗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们只想做回自己。”
“哪怕有痛苦，有死亡，有疾病……”
“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不是你强加给我们的'永恒'。”
医生的眼神变得阴沉。
“你们想反抗我？”
“你们这些失败品？”
“是的。”季白说，“我们想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所有觉醒者同时举起手。
无数幽蓝色的光芒射向医生。
“动手！”季白喊道。
医生被无数光芒包围。
他挥动双手，暗红色的光芒涌出，抵挡着攻击。
“你们以为你们能打败我？！”他吼道，“我可是造梦师！”
“我是这片深渊的主人！”
“你们只是失败品！”
但觉醒者们没有退缩。
他们继续攻击，一浪接一浪。
医生的力量很强大，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。
慢慢地，他开始支撑不住。
“苏语！”季白喊道，“趁现在！”
“用你的造梦师能力！”
“配合我们，封印他！”
苏语愣了一下。
“封印？”
“是的！”季白说，“我们杀不死他，但我们可以封印他！”
“把他封印在深渊最深处！”
“让他永远无法离开！”
苏语看了一眼顾言。
顾言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苏语深吸一口气。
她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
造梦师的能力开始发动。
她的身体发出幽蓝色的光芒。
然后——
她和所有觉醒者的力量融合在一起。
“封印！”季白喊道。
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，笼罩了医生。
“不——！”医生惨叫，“你们不能这样！”
“我是你们的创造者！”
“我是你们的主人！”
“你只是我们的噩梦。”季白说，“而现在，噩梦结束了。”
光柱越来越亮。
最后——
医生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他被封印在深渊最深处。
永远无法离开。
封印完成后，觉醒者们纷纷倒下。
他们消耗了太多力量。
季白也跪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苏语跑过去，扶住他。
“季白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季白说，“只是有点累……”
他看向苏语。
“你做得很好，苏语。”
“你……真的长大了。”
苏语感到一阵温暖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救了我们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季白说，“这是我欠你们父亲的。”
苏语愣了一下。
“我父亲？”
“是的。”季白说，“顾远程……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当年，是他把我从镜界组织中救出来的。”
“虽然我后来又被抓回去……”
“但他的恩情，我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苏语的眼眶了。
“他……一定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季白笑了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
苏语和顾言一起，把陆离从笼子里救出来。
陆离虽然很虚弱，但还活着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他对苏语说，“谢谢你救我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苏语说，“你也是为了救我们才被抓的。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陆离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一家人……”
“这个词……我喜欢。”
苏语看向顾言。
“我们还差两块碎片。”她说，“妈妈还有两块碎片没找到。”
“我知道在哪里。”季白说，“一块在医生被封印的地方。”
“另一块……”
他看向苏语。
“另一块，就是你体内的那块。”
苏语愣住了。
“我体内的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季白说，“但你不需要把它取出来。”
“你可以留着它。”
“它会让你变得更强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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